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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lightless Bird, American Mouth-Soundtrack Wonder Band
*伯利恒之星,出自《圣经·马太福音》第2章。它指的是耶稣诞生时,东方几位博士(即智者)看见一颗异常明亮的星,便跟随它的指引前往伯利恒,最终找到刚诞生的耶稣并献上黄金、乳香、没药。这颗星在宗教上象征着神迹与指引:它宣告了救世主(弥赛亚)的降临,也象征着上帝对全人类的启示——外邦智者能通过星辰认识基督,意味着救恩向万民开放。在基督教传统中,它常被用作圣诞装饰(如圣诞树顶端的星星),寓意基督是世界的光。
他替他的父亲们背负了这罪,然后以死偿还。
“我在网上查到了几条不太对劲的记录,目标都是朝着这里的,但渗透很慢,还没有发现我们。他们可能有线索了,在钓我,不能排除是老头子和差佬一起演戏,你也要小心。离羁押期满还有三个月,没有更新的动向了,最近在港澳的活动就先停吧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你今天怎么样?早餐……”
熙泰的声音模糊下去,熙蒙丢下手机,快步走进卫生间,拧开水龙头漱口,试图减轻胃部上涌的酸涩不适,却没有作用。头晕和胃液反流的恶心感挥之不去,他不得不庆幸起得晚了,还没来得及吃东西,只吐出来几口酸水。
冷水哗哗地流,熙泰听不到他的回答,皱着眉等了半天,索性打开了家里的监控,下一秒他就看到熙蒙只穿了件宽松的针织衫,光裸着两条腿,撑着洗手台干呕。
熙泰深吸一口气,双手撑着额头,觉得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从十四岁起他就学会了做个为自己的任何决定负责的男人,征伐和掠夺已经刻进他的骨头里,无论是什么,只要他想得到的,必然不惜代价,也是靠着这种执念他才获得了今天拥有的一切。唯独想要好好照顾,想要他平安无忧的人,现在却在承受由他带来的恶果。
“Demonio”*——他这么称呼熙蒙腹中的那团模糊的胚胎。
熙泰不想给他施加过多的精神压力,没有选择使用监控进行通话,只是耐心地等熙蒙洗完脸,捡起手机回到座椅上,开始吃每天的补剂。
“喂,你刚刚说什么?”
“我说你有没有吃早餐,还想吐吗?”
熙蒙继续敲打着键盘,时不时在纸上写写画画,撕下一张贴在电脑旁边。听到熙泰这么说,他反而笑了。
“你不是都能看到吗?还需要我亲自确认啊?”
熙泰正要去拿咖啡的手停了一下,监控画面里的熙蒙甚至抬起头朝着他的方向眨了眨眼睛。
“…Simon,我说过现在还不到时候,你不要再想越过我搞什么动作。如果想留下这个孩子,你现在就该去吃点东西,靠补剂没有用。”
菲佣恰到好处地敲响了熙蒙的房门,轻声询问是否可以进来。这批佣人是把他接回来的时候熙泰重新请来专门照顾他的,有几个曾经在香港家庭做过帮佣,对港澳本地的口味都很熟悉,非常会做菜。
熙蒙仰靠在椅子上,闭着眼睛,掌心贴上还看不出形状的小腹,缓慢地呼吸。
在他不长的前半生里,这样细致的照顾只来自于一个人——早已死去的哥哥。想要自由的是他,按下引爆键的也是他,为了那个触手可及的彼岸,哥哥的身体湮灭于爆炸的火光,带来骨血离断的剧痛,而直到最后,哥哥的遗言只有一句,却不是说给他的。
哥哥说,他的下辈子,要给傅隆生做亲儿子。
熙蒙从没有体会过那样的仓皇无措,不得不怀揣着恨和令他痛苦的沉重的爱、无望的牵挂,四散奔逃,然后意料之外的被同胞兄弟救走,接下来的相认、养伤、算计、欲望、交换、代价,都发生的飞快,快到仿佛一场濒死的梦。
他独自在异国,能做得太少,需要熙泰的助力才能营救弟弟们,为哥哥报仇。对复仇的执着几乎成了他生活的全部,不可撼动,为了完成这个计划,他可以拿任何东西去交换,包括自己——至少造物主还赋予了他一副独特的身体作为筹码。
熙泰对他的好不是空穴来风,也不是简单的同胞情谊。熙蒙刚开始对此避之唯恐不及,和哥哥乱伦已经是要下地狱的事,他不能接受重演一次。熙泰把他的犹豫不决看在眼里,好像也知道他的纠结恐惧,并不强迫,每天的关心点到为止,对他一遍遍的追问不置可否,陪熙蒙演着兄友弟恭的戏码,可是随着查到的他们的案子侦办进度持续推进,熙蒙等不及了。想杀死傅隆生的念头日复一日折磨着他,每次午夜梦回都是哥哥的那句“熙旺下辈子给你当亲儿子”,积压的愤恨和不甘在一个雨夜彻底爆发,熙蒙搂住晚归的熙泰,主动牵着他的手贴上了自己的胸口。
熙泰熟睡的脸和哥哥很像,少了粗糙的胡茬,偏硬的卷发,多了些精致白净和让人看不透的深邃。熙蒙看得出神,突然打了个激灵,捋了把头发,满身情欲痕迹被汗一浸,全都泛着轻微的麻痒。
连他自己都想不到的是,一夜的狂乱换来的是额外的变数,和一个不可知的结局。
熙泰对这个孩子的态度一直无可不可,最初带着熙蒙去做检查的时候,为了胚胎去留的问题,两个人曾经大吵过。熙泰对他说,他们是近亲,从遗传学上讲,后代携带基因疾病的概率极高,何况熙蒙的身体和正常女性有明显区别,孕育过程的风险过高,没有必要留下。
熙泰说得很坚决,熙蒙知道自己有点理亏,可是真的到了做抉择的时刻,熙蒙感受着来自“它”的情绪,耳边似乎能听到另外一个心跳声——这也是他的血亲,是他和熙泰跟这个世界更深的连接。原本的犹豫很快地消散了,熙蒙低着头坐在车后座,双臂环抱住自己,沉默了很久,再抬起头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我想要他,我要留下他。”
更深的原因他没有说,熙泰并不清楚他这副女性器官也有生殖的功能,真正知道的只有青春期时带他去医院做过检查的熙旺和傅隆生,后来和亲哥哥滚上床,熙旺更是慎之又慎,坚持不做无保护性行为,熙蒙从来没有怀过孕。他自作聪明,利用这一点信息差很快地有了熙泰的骨血,争取到了他认为的更多的砝码。
可惜这世上的聪明人大都没有自知之明,总以为自己有能力掌握全局。
熙蒙也知道那毕竟是他的孪生兄弟,费尽周折把他救回来,愿意提供资源供他驱使为他报仇的人。可总归不是从小长大的情谊,仅凭单薄的一层血缘,他始终摸不清熙泰在想些什么,时而不安时而焦躁,自己不占理,就也不愿让对方得到的太顺利。
他给这个孩子取了名字,叫“Vinicio”*,是熙泰定的,意思是“战胜、胜利者”,对他们俩来说都意义非凡。
每次去做检查,熙泰都会在结束后单独面见医生,然后告诉他,结果不差,这个孩子在按部就班的成长,让他放宽心。那些报告单子熙蒙看不懂,他回去还会用翻译软件偷偷查,得到的结果和熙泰口述的没有区别,渐渐也不再紧张和警惕。
熙蒙怀孕的第五个月,医生告知要做四维超声 来判断胎儿是否有畸形。熙泰先前查了很多近亲生育的资料,对可能出现的可怕畸形仍然心存忐忑,送熙蒙进诊室的时候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凝重,不由地捏住了熙蒙的手。熙蒙悬在半空的心轻轻悸动了一下,鬼使神差地抬起他的手,搭上自己的腹部。
他们的孩子比正常胎儿要小,医生说可能跟熙蒙早期不好的饮食习惯有关,但尚在标准区间内,所以他的身材看上去并不夸张,隔着宽松的衣服几乎看不出来。
五个月以来,那是他第一次触碰熙蒙的小腹。熙泰全身僵住,看了看熙蒙,嘴角扬起,算是露出来个完整的笑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拍拍熙蒙的肩膀,看着护士把他带进房间。
超声影像结果超出两个人的预料,孩子的模样完全正常,没有明显畸形,各项指标也都良好,意味着他存活下来的概率大大增加。
当晚睡前,熙蒙不停地在镜子前转来转去,仿佛到了现在才开始认真审视自己。他的孕期反应不明显,食欲不振却是持续了良久,身形依然偏瘦,腹部只轻微隆起,他还是爱不释手地抚摸着,有些微醺般的满足感,像是不敢相信。
“你说他现在多重来着?”
“300克,一个苹果重。”熙泰靠在床头用笔记本处理事务,抬头看了他一眼,“该休息休息了吧,转半个小时了,不累?”
“你又没感觉,懂什么?”熙蒙翻了个白眼。
熙泰注意到右下角闪烁的信息图标——来自两个街区外的一个地址,忽然觉得心情好了起来,至少现在,事情都还是在朝着他期待的方向运行着。
他关上电脑,从抽屉里拎出一瓶妊娠油,把正想躺下的熙蒙拉起来。
“干什么?”熙蒙不明所以,摘了眼镜视野有些模糊,他看着熙泰的时候总要眯一下眼睛。
“帮你涂油,不然会长纹。”
熙蒙也查过,知道长纹是怎么回事,但他并不在乎。平时都穿着衣服,谁会特意掀开去看呢,除非是枕边人,那也跟他没什么关系。在熙泰眼里,这一点上他和他的衣品一样糟糕。
最不让人省心的弟弟不会轻易放过他,硬是把熙蒙从被子里捞出来,解开他的睡衣,把油倒进掌心里捂热了,涂在他下腹皮肤上,均匀揉开。
他们刚一起泡了澡,每寸肌肉都在热水里得到彻底的放松,落地灯散开暖黄的光晕,空气里涌动的都是某种暧昧的气息。熙泰垂着头,动作很轻柔,神色认真。熙蒙只感觉到轻微的痒,然后是划着圈的温柔抚触,微凸的小腹随着他的呼吸缓缓起伏,那里正沉睡着一个新的生命。
熙泰正用指腹涂开最后一点油,熙蒙突然颤了一下,按住了他的手。
“你感觉到没有?”他按着对方的手在肚子上挪动,摸到刚刚的位置。熙泰怔住了,掌心又传回一下震动,细微,却很明显,像是心跳声。
“……是Vinicio在动。”熙泰反手攥住熙蒙。
熙蒙怔愣的神情还没来得及收起来,忍不住笑了,又偏过头去,擦掉眼角的泪水。
熙泰低低地呢喃他的名字,亲吻那片皮肤,一路吻到他的胸口,留下成片濡湿的吻痕,再到颈侧,最后热切地吻住熙蒙的双唇。
自从熙蒙有了孩子,他们就再没有亲密过,各怀鬼胎的两个人每晚只是睡在一起,过着同床异梦的生活。孩子的超声照片和各项检查指标都显示正常,那层无形的隔阂似乎也连带着消融了一部分。眼下的情潮来的好像潺潺不绝的涓流,无声却热烈,熙蒙搂住熙泰的脖子,和他唇舌交缠,张开双腿,任由他在自己身下抚弄,带去更绵长的快感。
熙泰用指腹抵住他的阴蒂,揉搓摩擦,试着插入时随便抽送几下就能听到明显的水声,只觉得硬得发痛,快忍不下去,熙蒙偏偏这时候抬起腿,想去缠他的腰。
“Simon……”熙泰青筋直跳,想把手指抽出来。熙蒙从来不会在这事上隐忍,毕竟大哥对他基本只有予取予求的份,他想要就会一直缠着要,直到被满足为止。
熙泰深呼吸几次,伸手握住自己稍作抚慰,在入口蹭了蹭,缓慢地顶进去。他的动作很轻,进入的过程并不痛,内部被填满的饱胀感让熙蒙觉得晕眩,不得不张口喘息。他收紧手臂,环抱住熙泰的肩背,承受他逐渐失控的深吻。
“还好吗?有没有哪里难受?”纠缠的间隙里,熙泰这么问他。温热的呼吸就在耳边,两颗心脏贴得异常的近,熙蒙摇头,抚摸着这副坚实的身体。或许是来自血缘的天然吸引,他耽于其中,觉得很安全,过去每晚都出现的噩梦也在此刻被驱离,澳门离他很远,而此刻只需要相拥。
“……阿泰、阿泰……”他仍会不自觉地露出白话的腔调,鼻音有点重,会随着熙泰加重的抽插而呻吟,会因为过载的快感而颤抖。整个人亢奋又柔软,甚至不止是交合处的感受,他隐约察觉到胸口好像也不对劲,那两处皮肉渐渐有了点分量,乳晕的颜色都比以前深。
高潮的那一刻,胸前和下面的酸胀都到了顶峰,熙泰退出来,让熙蒙喷在床单上,自己射在了他肚子上。熙蒙还喘着气,不由地伸手去揉捏乳肉,然后被熙泰拿开,心领神会似的含住了他一边乳头。
口腔的吮吸力度和用手完全不同,可不知道是不是还没到时候,熙泰吮了半天还是没尝到什么味道,便松开去亲吻,清楚地看见了乳头中间小孔的形状。
“看起来是不需要准备奶粉了,你可以亲喂。”熙泰挑了挑眉,笑了一下。熙蒙脸上的情潮还没退去,顺手抄起旁边的枕头,结结实实砸到了他脸上。熙泰拨开枕头,看见熙蒙带着汗的侧脸,蓬松的长发海草一样散开,他又笑了,把人翻过来点,贴近吻他的耳际。
早晨七点,熙泰起来的时候熙蒙还没有醒,他进入孕中期就一直有点嗜睡,没精神,往往要睡到十点过才会起。熙泰没有拉开窗帘,他俯身撑在熙蒙身边仔细端详,拿出手机,拍下了他熟睡的样子。
熙泰很少把熙蒙当哥哥来看,从没体会过真正手足情谊的人是很难理解的。他的那些有过短暂并肩作战机会的同伴,也是在最后对他伸出刀尖的敌人。他在这里最开始的定位更像一个观察者,摒弃了做人的感受,为了在这朝不保夕的生活里换来看到下一个日出的机会。
当熙蒙一次又一次识破他的陷阱,并且利用它们重新做好伪装,等他自己去发现的时候。这场被精心修改,不知道哪里会突然爆炸的扫雷游戏,在熙泰眼中造就的绚烂程度,不亚于一场世纪烟花。
他理所当然地顺着数据洪流找到了多年前那座孤儿院的资料,也找到了两个兄弟幼年的照片。他把它们收集起来,打印装裱,摆在机房里伸手就能够得着的地方,然后剪下自己的照片贴在旁边,像他们刚出生时互相依偎的样子一样,好像中间的这些年三个人并没有分开过。
窥探欲渐生的那几年,他也见过熙旺和熙蒙的缠绵。网线这一端沉默的注视,是他和整座庄园共同的孤寂。
熙泰拿着刚打出来的相纸,指腹传来温热的触感——在虚拟空间里待久了,拿到实体的画面载体,会带给人莫名的安全感。
或许对有的人来说,这张照片本身带来的安全感就已经很足够了。
他将照片放回信封里,开车驶出庄园大门。
两个街区外那栋房子已经亮起灯。熙泰联系了附近负责监视的属下,问了点情况,得知住在里面的人最近一切如常,没出过门,他很满意,敲门的时候也显得斯文有礼。
和熙泰长着同一张脸的男人看见他,把他让进屋里,还没来得及往外看一眼,就被按住了手。
门被迅速关上,只有一对路过的鸽子目睹全过程。
熙旺保持着以前的习惯,六点起床,先在跑步机上慢跑一个小时,再吃早餐,但因为腿受了伤,所以改成了走路锻炼。熙泰进屋时,他正好收拾碗筷归拢进水池里。
这个住所陈设简单到有些过时,很小的两层独栋,和占地25公顷的庄园比起来,客厅只有巴掌大,每一处都很整洁,物品摆放有序,看得出主人经常打扫擦拭。
熙泰闻到消毒水的味道,坐下来翻了翻药箱,“哥,伤好点了吗?我帮你换药?”
“不用,我自己来。”熙旺绕过他,拎起药箱放到餐桌上,撩起裤腿。
前不久的一次赴港任务里,目标的马仔来得太快,熙旺撤离时被堵在死胡同,又怕开枪引来警察,不得已陷入缠斗,幸好那几个追杀他的都学艺不精,被捅伤要害基本也失去了战斗力,他才得以逃脱。代价是大腿中了两刀,万幸的是没有伤到股动脉,熙泰的人第一时间为他做了急救,目前情况很稳定,但依然需要按时换药,不能剧烈活动。
熙旺洗掉表层的药,重新敷好,贴上敷贴,拿起外套,掏出一张印着熙蒙照片的皱巴巴的通缉令,递给熙泰。
“全港都有悬赏通缉,澳门反倒平静,没什么风声,消息都是之前的,社会新闻也没有新的动态播报。”
熙泰看了他一眼,没有接那张纸,他笑得温文儒雅,从钱夹里拿出一叠钞票,放到餐桌上。
“我知道了,哥,这是你前两次的佣金。”
这个称呼和后面的话放在一起显得很割裂,又很刺耳。熙旺没有计较这些,默默算了下汇率,熙泰留下的钱换成澳币大概有一万二左右,勉强够得上在茶餐厅洗碗。
前特种兵教出来的顶尖杀手干的当然不是这个价位的活儿,但他身在异国,寄人篱下,没有合法身份也没有别的技能,熙泰又不允许他出现在熙蒙面前,除了顺着这个喜怒无常的弟弟,他想不出任何办法。熙泰的控制几乎渗透他生活的方方面面——每个房间都有监控,住所附近有人全天候监视,去超市购物也有人跟着,他每天丢了什么垃圾、几点开灯关灯都有人记录,不允许使用手机,没有网络,没有车,他在这里的处境和被拔了尖牙利齿的困兽没有区别。
熙旺用二十几年人生学会的处事方式就是隐忍,他的隐忍至少能换来一些想要的东西。哪怕将欲望和尊严压低到了极点,只要还有机会看见弟弟的模样,他都觉得值得。
他接过钱,塞进外套口袋里,“照片呢?”
熙泰并没回答,他站起来,轻轻理了理衣摆,竟是一副要走的样子了。
熙旺先一步拦住他,“你答应过的,给我。”
熙泰露出略带惊讶的神情,“是吗?我好像不记得答应过你什么要求,哥,别忘了现在是我在庇护你。”
熙旺无话可说,却也没有退让。他的眼神很冷,让熙泰想到透过孤儿院的监控看见的,他动手刺杀傅隆生之前的神色。
一个传统、固执、又心存柔情的哥哥,沉的像山,巍巍不语,张开的手臂从未松懈,任由冬去春来,树种草籽在他的怀抱里生长,装点他原本单调的生命。即使他和熙蒙仅仅咫尺之遥,无法相见,他的保护仍然每时每刻都存在着。
嫉妒心像长明的圣烛,持续燃烧着,熙泰没想隐藏,但也清楚人不能逼得太紧,逗过火了总有反噬的可能。对这个大哥的行事方式,他是见识过的——熙旺最不吝啬自己的命,这是带着绑架性质的交换,某种意义上也是威胁。
熙泰深吸一口气,唇角的笑意里有一丝隐约的暧昧,他从大衣内侧拿出信封,放在熙旺手里。
——
Demonio*:意大利语,魔鬼、恶果。
